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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山一个人的旅途正文(7)2005.10.16
既然决定下撤,那就赶紧收拾吧,胡乱的吃了点早餐,为了避免自己高海拔脱水,我强迫自己喝了近1L的水,要知道在高海拔地区,通过肺部每天流失的水分可高达4升。海拔高度的升高和环境温度的下降会线性地加剧人体脱水的倾向。高于5300米的地方,几乎所有的登山者都处于脱水状态!又在保温瓶里加了一倍量的西洋参,反正也用不到了,放下了几乎所有的食品,还是挖了个坑埋了起来,指不定明年挖出来还能用呢!说笑了。只携带了一天的粮食,心里盘算着在C1还有吃的呢,一天怎么也到C1了吧,为了减轻一切不需要的重量我甚至连油瓶里的汽油也没有放过,只留了一小部分的汽油,大概烧2-3升水用的量吧,反正还是那句话,C1还有1升呢。风实在太大了,我小心翼翼的收拾着东西,尽量把物件都在帐篷里打包掉,就算这样,一个不小心,放在外帐边的防潮垫还是被风儿带去了,永远留在了雪山上,看来今天不回到BC是不行了,手上不经意的加快了速度,背上包,的确轻了不少。等我踏上回程时,天已蒙蒙亮了,看了一下时间6:45。 下山的路。要比上来快了许多,一是下坡,二是有了先前GPS的定位,基本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去找寻路在哪,就是雪大风大,能见度实在不高。刚飘下来的雪基本都是粘雪,不一会就会觉得脚好重,冰爪基本走上个10步就要拍雪,想快也快不起来,(如果不把冰爪上的雪拍掉,冰爪就会失去作用,和穿着溜冰鞋没什么区别了。)就这样边走边拍的,大概8:15时走到了C2营地,雪也明显小了很多,但是风还是很大,也顾不得休息了,直接奔C1营地,这时我才发现我冲锋衣的袖子管竟然结上了稀稀拉拉的冰凌,轻轻地拍一下,成块的薄冰掉了下来,这更加深了我要快点下撤的念头,跟着GPS标示的线路,一路狂走。路上还换了次电池,没办法低温,电总是用的暴快,至于相机那是根本就不拿出来了。紧赶慢赶的,于12:00多到达C1营地,MD天竟然放晴了,除了风还是很大地上的积雪外,根本就看出就在几小时前还是那样鬼天!!!在C1中饭,挖出原来预留的物资,烧水把保温瓶的水加满,再次将不需要的食物全部放在了C1,把那一升汽油在地上挖了个坑,全部烧掉了,第一次在雪山上放火,感觉甚好,可能人类与生俱来就有放火的原始冲动吧,看着那在冰坑里燃烧的火苗,此刻看来竟也有了些许的异样美,想来这好歹也算是给我此次雀儿行的一点安慰吧,看着火焰渐渐的变小,消失,我的思乡情结被无比的放大了出来,这时只有一个想法,赶快下撤,竟与来时的雄心壮志截然相反,真是讽刺呀。。。。。。随着海拔的下降我的头痛明显好转了不少。开始有心情拍照了。 走在C1冰原上,想找寻到来时的点滴痕迹,无奈全被大雪覆盖了,只好边看探路边走路,最担心的就是来时的明裂被雪覆盖成暗裂,可不能再没事掉进去了,于是乎这一路走的,就像小鬼子扫雷似的,郁闷的不行。。。。。。终于看到冰川尽头了。心里那个激动呀,总算走出冰川了。
在冰川尽头,脱掉冰爪,收起冰镐,拿出登山杖,没有解下安全带,每每想来这个真是明智的选择呀,没有去理会那袋备用食品,就当送给这里的藏族老乡了(下去和他们说一下就是了),由于比原定计划早了一天回到这里,所以原本计划中该出现的挑夫当然是不会出现的,只好自己背包走出去了。继续下撤。这里的海拔已经跌到了5000m以下了,我的头痛几乎感觉不到了。 自从走出冰川以后天气就好的出奇,直到现在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哪得罪了山神老爷,还是老人家那时候正在发脾气呀!!!下次再来时看来得要先烧香再进山了。又扯远了,呵呵。天气好了,能见度也就高了不少,走过藏区高原的朋友应该都见过玛尼堆,它不仅是一种信仰的寄托,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路标,所以有玛尼堆的地方就一定有路,看到一个玛尼堆的话,在不远处就该有另一个,来时应为有向导带路,我没太在意路线,反正GPS开着呢,它会记的,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边看路边看GPS发现在有两个玛尼之间直线很近,但GPS却显示我来时绕了个圈,大概有多近百米的路程,大概是向导带错了吧,我这样想着,脚下也就走了直线,事实是向导没有带错,我面对的是一个视觉盲区,前面是个2人高的小断涯,等我走近时才发现,由于那落差还没有高到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而且脚点也不少,当下决定就这么下了,连包也没有解,我有个说不上好还是坏的习惯下坡喜欢背朝岩面,但这次这个习惯却着实另我出了把冷汗。我已经把身子全部挂在了岩壁上,就靠2只手在支撑着,可是脚点就是没够着,上不上下不下的,更火大的是,我的包还在后面咯着我,让我的重心太突前了,并且有越演越劣的感觉,妈的看来要摔了,这可不行,我拼命的向后压,想找回重心,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明显的好转,反而加速了要摔的过程,虽说从那掉下去还不至于要了命,但背着包这么掉下去,重心也实在不好掌控,弄个骨折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要真那样可就麻烦大了,一定要先人包分离,想着我就慢慢的把重心移向一边,用肩膀支在崖壁上,解放开一只手,松开了背包二边的肩带,只用腰带扣承着包的重量,再小心意意的把重心移到另一边,将右手从松开的肩带中解脱出来,这时重心一下子向右翩去,妈的要摔了,还好右手已经出来了,立马把腰扣松掉,左肩顺势就从背包带里松了出来,脚下也没闲着,向前就是一大步,一着地就往前狂奔起来,必须把下坠的力借掉,待我停下时,那个笑呀,没事,一点事也没有,哈哈!回头一看我的包朝另一个方向滚了出去,MD居然滚的距离比我跑的还长,不过还好还能捡到。一检查,我可怜的保温瓶呀,底层被砸飞了,还好没有被砸穿了,否则连热水也没的喝了。有惊无险的,冷汗到着实是出了不少。在断崖下休息了片刻,继续上路,随着海拔的下降我的心情反而越来越好。甚至都已经开始幻想着成都的美食了,呵呵呵呵!!! 远远望去眼前隐约已经可以看到玉龙拉措的草甸了。过完面前这条沟,就可以有明显的路可以走了。不过这条山沟着实是有些陡的,至少我上来时可是手脚并用的,石头上结的全是冰,特滑,你说再穿冰爪的话,这石头上的冰也太薄了点,穿上冰爪反而是累赘,得了太平点还是慢慢下吧,小心一点就是了,冰裂缝也摔过了,还怕这个?!再说这是必经之路绕也绕不过呀!老天也太给我面子了,往下才走了不到4、5米我的脚就一个打滑。心里一惊,妈的!!废了,这下面可是还有30多米的落差呢!!!跌下去不死也残废呀!!不过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只往下跌了一个人身,脚就采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上。看来我还真是祖上积德了。这还怎么走呀!瞄见边上有个看上去还牢靠的石头,用手死命的掰上了半天,好像还真的挺牢的,不管了解下绳子速降吧。照着现在我铁定了不敢下,万一那石头断了,我的小命也就交待在那了,当时大概是高反后遗证吧,我竟然直接将绳子挂在了岩石上,连个绳套也没装,这个白痴行为直接导致了这根基本是新的60米防水对绳的遗失,直到今天我还后悔不已呀。(绳子这样套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下去以后取不下来了,阻力太大了)我下到一半才想起来,后悔也来不及了,当时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反正送我上来的挑夫会来取的,我可是已经付过钱的了,他上来就当是来帮我取绳子的好了,后来他虽然是上来了,但是。。。。。。。。后话了。 直线下降就是快呀!没一会就下到沟底了,可怜我的绳子了,真的和想的一样,怎么也抽不动了。
将近1000块钱就被搁在那了,我哭呀!亏我当时还在想,反正老乡会来取的呢!!!那里的某些老乡呀,哼!!!上是上来了,可是回来愣和我说没找着,后来回到成都和别的登山者一起吃饭说起这个事情。才知道,当地老乡最喜欢这种登山绳子了,为什么喜欢?因为牢,栓牛拴马的特好用。靠!!!我当时听着听着,差点就没掖过去,我们用来栓命用的绳子竟然被他们用来栓畜生了。。。。。。 总算是走上了所谓的小道了,看看GPS还有8km左右就可以到玉龙拉措保护站了,多的不说,至少可以泡脚了,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上牧民,那就可以骑马出去了,看看时间下午15:30,算算时间在天黑前应该是能走到保护站的,就算运气不好没有遇到牧民,全凭脚走,以当时的身体状况来说我想最多也就3个小时走完8km吧。那时的身体状态很不好,经过这些天的高海拔,高强度严重超负荷运动,早已疲惫不堪,总觉得身上的包是越来越重,双肩酸痛的厉害,再好的背包,管你再怎么样强的背负系统,在长时间背负下也会使人感到疲惫的,毕竟背上背的东西的质量是不会因为包的好坏而改变的。路上的风景对当时的我已没有太多的吸引了,一路我听到的除了风声外,就是自己重重的呼气声了。在走到来时下马的地方时,我对我背上的重量的意见已扩大到不能容忍的地步了,心想,反正挑夫还要上来取绳子的,干脆把所有的技术装备全部留下来吧,也好让他一并取了,这时候玉龙拉措早就没了游客,就算有游客也不太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吧。下包把所有的技术装备都理在一个防水袋里,我怕挑夫会找不到,还特意拿的是红色的防水袋,那时实在是累坏了,否则打死我也不会把万把块的技术装备就这样随便丢在山里的,想想自己在江南带队时,一直嘲笑那些由于背不动随手丢装备的人们,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嘲笑的一天呀!!!去掉技术装备的重量,包顿时轻了不少,至少我背着感觉不到太明显的肩痛了。继续上路。 16:45左右到达BC,也就是说还有近5km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保护站了。我左看右瞧的愣是没找到一个牧民,算了也只好坐11路了。 玉龙拉措到BC的这段路小河遍布,来时是骑马进来的不觉得难走,现在到好全靠自己,不得不涉水了,还好脚上的雪套没有脱掉,事实证明还是很管用的,走齐膝深的水脚里一点没事,呵呵!!!
路上不断的翻看着GPS,每每总会为导航数据上标示着距离保护站的数字变小而兴奋不已,水壶里早已没有水了,想着也就3,4km的路了,翻到上海也就是公交车4,5站的路了,咬咬牙也就过了,也就没有停下来烧水。(后来回想起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我在接下来的近1个多月里一直咳嗽不止,因为高原空气干燥,再加上剧烈运动,通过呼吸在这个海波我们每天至少会损失3-4升的水份,如果不补充的话,后果还是非常严重的,我就亲身体验了一把,在距离保护站还有2km的距离时,我就莫名的开始咳嗽,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但也是在那时,我终于遇见了人了,一个牧民,据说是被我的咳嗽声引过来的,我无语。他的汉语还不错,至少我们能交流,他看我的状态实在不怎么样,主动要帮我背包,被我打肿脸充胖子拒绝了,那时我想也就2km不到了,我再叫人背包,叫其他人见了,还当我是轻装下来的呢,多没面子呀。现在想想要是那时就让他背了,或许就不会有后来咳嗽上个把个月的事了,呵呵。还是虚荣心在作怪呀!!!牧民非常好客的邀请我到他们家去坐客,这也许就是缘分,冥冥中自有老天安排好了,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登哥。。。。。。 呵呵,岂不是就是我哥吗。 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保护站,登哥也一直陪我走到了保护站,又为我指明了他家的方位,并千叮万嘱的叫我一定要去坐坐,这才悻悻的离去。在保护站我一放下包,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到后来都开始吐了起来,但实在是无胜可吐,吐出来的都是胃酸,把留守保护站的2位藏族姑娘吓的半死,我边咳边问她们要买可乐,太想喝可乐了,可惜的事,旅游季节已过,物资早已售完了。莫说是可乐。就是矿泉水都没有了,有的就是酥油茶。。。。。。(我在藏区最喝不惯的就是酥油茶)算了烧点开水先喝了再说吧,我实在是太渴了,就在这时公路上开下来2辆jeep车,车上坐的是来新路海游玩的重庆驴友,见我一身狼狈,再一问是刚从雀儿山上下来的,2话不说就拿了3瓶矿泉水外加一瓶牛奶,太感谢他们了,虽说我连他们的名字都报不上来,我们相遇也只有短短的10多分钟,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得注意力全放在了我身上,他们的领队甚至还问我是不是需要去医院,他们可以把我送至最近的德格县医院,被我蜿蜒回绝了。(他们可是刚从德格到这的呀,要是送我就意味着他们要多开至少半天的路)他们的作为太让我感动了,也第一次深深的体会到了天下驴友是一家的真正含义。只可惜当时身体实在不适,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来。 在喝下整一瓶矿泉水以后,我才渐渐的缓过劲来,已当时的身体状况来说我决定还是在保护站休整上几天再作打算,来时只是匆匆而过,对这小小的保护站并未有太多的留意,保护站是一排全木制的平房,一共有4间,中间2间是客房,左边的是办公室,右边的是厨房和会客室,有木床,在这里基本看不到砖块的痕迹,有的仅仅是用木头和石块泥土组合起来的建筑,简单而又不失古朴,晚饭是2位在保护站工作的藏族女孩做的,虽说也非常美味,但总觉没有家乡菜来的合口,算算也出来快一个多月了,更加想家了。
刚吃晚饭没多久,就有人来访了,是刚才送我到保护站的登哥,让他的2儿子来接我上他家去玩,呵呵,实在是太好客了,带上头灯,拿上点剩下的糖果就上路了。保护站的2位姑娘也陪着我一块去了。
说来也不是第一次踏入藏族牧民的家了,但是每每总会被所见,所闻,震惊着,悲痛着,登哥所谓的家连哪怕一丁点水泥的痕迹都找寻不到,一共只有2间,墙用的材料竟然仅仅是2块油布,内墙的隔断用的材料尽是纸板箱,登哥家一年的收录仅为4000多人民币,主要支柱就是牧业,这在当地已经算好得了,登哥有5个孩子。大儿子已经17岁了,最小的孩子还未周岁,我很难想象一家7口一年仅仅就靠4000多块过日子是什么样的概念,想必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吧,何来钱财以供孩子受教育呢!!!但我在登哥和他家人的眼里看不到对生活的无奈与抱怨,我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快乐,让我折服的一家人,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资助他的一个适龄的孩子去完成他本该学完的学业。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yougushi.spaces.live.com/blog/cns!294706155704B9C8!1301.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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